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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九四四年在台北市出生的,出生了不久,第二次世界大战接近尾声,美国就在太平洋岛屿上搞战术,日本一步一步败给美国。我父母生了我以后就疏散到乡下 去了,在彰化附近。后来终于日本投降、台湾光复了,大概在我六岁的时候,全家搬到宜兰去。我在宜兰念小学念到初中,后来高中家还是在宜兰但是我到台北去读 书,进台北的建国中学。我小学在宜兰的中山国小,在宜兰市。后来联考,进了宜兰中学。后来初中毕业,考到建国中学。台湾最好的高中就是建国中学,好像今年 要进大学的考试成绩全满分的建中占了大概有三分之二,一个学校占了二分之三,建中到现在还是最好的。我从小学开始就对科学很感兴趣,这种爱好一直保持了下 去,甚至后来创办了《科学月刊》。但是在中学时代,曾经信奉佛教。在宜兰读初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信佛教信得非常虔诚。在宜兰有一个念佛会,念佛会的主 持人叫星云法师。我在初中的时候就皈依佛门了,在星云的弟子里头我的辈份是非常非常高的。后来到了高中一进大学的时候就渐渐离开佛教,其实我回台湾以后他 们还常常找我跟星云见面,我也跟他见过一次面,但是我现在变成无神论了,跟他基本上已经算是分道扬镳了。高中的一段时间,因为建中的对面是当时的中央图书 馆,而建中的校风又特别自由,只要有空我就到对面的图书馆去,对佛教比较有兴趣,就去看大藏经。后来渐渐离开了,开始对科学感兴趣。当时台湾整个出版业还 是很差,我几乎找不到一些深入点的书,这为我日后创办《科学月刊》埋下伏笔。一直到我高中毕业,我成绩也不错,后来被保送到台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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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老林老師這麼快就離開我們了。一直到現在,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令人難過的事實。
筆者昨天去台南成大醫院探望老林老師,從上午十點待到晚上七點。後來考量到12/20(日)早上在台北楊寧蓀(老保釣)家中有老保釣聚會,想著待在老林老師身邊也無法多做什麼,就毅然決定北上,預計參加明天的會議。而且我相信老林老師也會認同我這樣的選擇,但沒想到老師這麼快就離開我們了。雖然我在離開之前,就知道這次跟老師的碰面會是最後一次見面,要離開之前,也不忍悲從中來,以淚洗面。 一直以來,老林老師的身教和言教總是益我良多,即使是在生病的過程中,每次討論時,他還是非常耐心地詢問學生有沒有任何疑問,然後專注地傾聽,最後再熱切地回應。老林老師總是站在非常高的格局,從國際大局的角度來分析時事,但又抱持著人文主義的深切關懷,始終為了人類未來的美好社會而努力著。老林老師始終認為台灣需要新的啟蒙運動,以便讓台灣社會正在如火如荼、熱烈發展的社會運動給予一個正確的方向和遠景,也為兩岸關係以及國際局勢的未來建設一條康莊大道。為此,他在台灣孜孜不倦地持續推動科普教育、社區大學教育、通識教育以及釣魚台教育。相信受他感染號召的莘莘學子,在未來台灣政治局勢變得越來越惡劣的情況下,仍然能夠做為與之對抗的溫柔力量。 老林老師在病床上的樣子,感覺非常痛苦,因為血壓降低,所以心跳數很高。雖然是躺在病床上,但就像是一個疲累的長跑者,已經累到需要用嘴巴來進行呼吸,導致口乾舌燥。而不斷增加的心跳負擔,每每使得老林老師舉起他無力的手臂,試圖放在胸口以示他的艱辛。雖然他能聽到大家講的話,甚至有反應(可以點頭或眨眼),但可以感受他身體的病痛正折磨著他。 如果有親朋好友們來探訪他,他的眼睛就會立刻變得炯然有神,可是過了幾分鐘後,因為強大的疲勞感使然,老林老師便陷入半睡半醒的狀態,不過又可以從老師的表情中看出他正在對抗痛苦和睡意,試圖提起精神與訪客們做精神的交流,如此反覆。 在醫院中,見到許多朋友們來訪,令我非常感動,大家都述說會將老林老師的理念薪火香傳,甚至有一位老師唱國際歌給老林老師聽,在優美的歌聲和令人激昂的旋律下,病房儼然成了一個保釣、左派、統派、進步思想的小基地。 在探訪的人群離開後,美霞老師和小嘉(老林老師的大女兒)會緊握著老林老師的手,述說著他們彼此那些共同的美好回憶。家人之間的愛,藉由平淡的方式表達出來每每令人動容。 小嘉說著她小時候,家裡總是有一堆訪客,討論許多道理。而她總是聽到睡著,之後就由老林老師抱著她上床,被老林老師這樣抱著的她,在潛意識中總覺得很溫暖。或者她在中學時,家中一樣有許多訪客在暢談理想與抱負,而她卻在一旁假裝偷用電腦,其實是認真地在聽大家的對話,也許這是小嘉為什麼年紀輕輕,卻異常有批判性的道理所在。 美霞老師則是述說著他們在一起交往與生活的回憶,甚至提到老林老師浪漫的"求婚",老林老師求婚的說法是,如果美霞老師跟他在一起的話,這一輩子都會過得精彩可期、多采多姿。後來他們結婚當天,證婚完之後,馬上就開始進行研討會,可以想像老林老師所謂的"精彩"是什麼樣的概念。 有幾個印象深刻的畫面在我腦海中構成病房安祥的景致,美霞老師時常握著老林老師的手,甚至親吻它,訴說著,『親愛的老公,我愛妳』,在旁都可以感受到他們真摯且令人動容的情感。或是小嘉在病床旁握住老林老師的手,說著,Hi Dad,然後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對我而言,一個簡單的微笑背後所表達出的堅強不可言喻。或是看護阿姨耐心且細心地幫著老林老師打理病床,以防老師身體不適,其中所傳達出來的溫柔體貼。又或者是美霞老師在病床前唸著《東方主義》或小嘉唸Einstein的傳記“Subtle is the lord:the science and life of Albert Einstein。 他們平靜而又美妙的聲音,就像一首又一首的催眠曲一樣,引領著老林老師進入知識所編織的美夢之中。我可以想見老林老師必然是在哲學家的咖啡館中,與這些偉大的心靈們正在進行一場又一場的對話,也為台灣的問題進行分析與把脈。 在離開前想著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不禁潸然淚下。但想著人生不就是如此嗎?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臨別終需一散。懷抱著北上開老保釣聚會,應該能更讓老林老師更加開心放心安心的想法,我踏上旅程。只是最痛苦的仍然是,轉頭離開的瞬間。 在離開後一直想著,也許這次來探望老林老師,收穫最多的其實是自己。 一直以來,始終無法接受老林老師即將離開的事實,心情一直不知道要如何調適, 也曾經想著要逃避,不想去見老林老師,甚至不知道如何面對他。但最終我還是前往了醫院。在待在病房的過程中,可以明顯感受到自己心情的起伏, 雖然一直是在難過的情緒中,但仍然不得不調適與接受事實。何況,最難過的應該是美霞老師和小嘉,但他們在老師面前表現出來的卻是異常堅強和樂觀,以免將悲傷的情緒感染給老林老師。那麼我又怎麼能夠自私地只想表達自己的情緒呢? 老林老師的離開意味著我們沒有依靠的對象。於是我們必須要更堅強,以便迎接未來艱難的挑戰。老林老師的理念、思想和人格典範,將會常駐在我的心靈深處。此刻的我,異常地想念老林老師。只能透過書寫來抒發我的傷痛, 僅以此篇文章表達我對老師的想念。 寫於2015.12.20深夜 孝信的音容笑貌如在眼前,第一次在Berkeley 和他见面,同坐飞机到Chicago参加保钓会议, 以后无数次他到New York 分析国际形势,运动形势,鼓动大家行动,在台湾,参加他风尘仆仆在三重社区大学教课,推动社区大学,无数次他到New York, LA, 呼吁捐款参与台湾保钓教育讲座,五十年,他生气勃勃,他充满活力,他充满信心,他用行动鼓动我们参与行动立志改变,他是我们的朋友同志,我们共同度过青春,我们一路走来,无怨无悔。怀念老林。
杨贵平 我和林孝信本来不太熟, 比较记得的是在台湾的报纸副刊上看到一篇写他和科学月刊创刊的文章, 主题是说这位废寝忘食, 不修边幅的苦行憎是如何在芝加哥把科学月刊催生出来的。 保钓运动后期, 经常看到他发言,苦口婆心的给大家分析228,台湾问题等等,很多人往往讲到激动处会提高嗓音, 但是我印象中林孝信从来没有发过火, 总是很理性, 很耐心,很理解别人似的。后来听说他回到台湾, 成了家, 又沿着他的老跑道, 继续废寝忘食,苦口婆心的在社会上播种子,提高人们的家国大我认识, 老林”痴人“依旧, 不同的是他有了照顾他, 支持他的好伴侣。 最近三,四年吧,他每年大概来两次纽约, 我们几个人就和他在唐人街先吃个饭, 一边吃, 一边就看他的电脑, 介绍他在台湾,大陆两边跑, 做了些什么。老林的人脉很广, 也是他多年来的努力,诚挚修来的。谈话间, 我们不免耽心他奔波劳累, 他总是说, 如果老天有眼, 还可以撑几年。 去年, 他果然带了两个青年人来, 看到老林撒种有成, 我们都很高兴。 我有时觉得人的寿命不能用年数来算, 而应该用如何利用有生之年来算, 老林从很早就开始”透支“了。 他总是为一个理想拼命奔跑, 到了忘我的境界。他71年的生命做过的事远远超过一般人71年能做的。 保钓孕育了我们的心胸和胆识, 而老林让我们又记得了那些青春无悔的日子。 朱敬業 曾參與保釣運動、科學月刊創辦人林孝信今天於台南市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過世,胞弟林聖芬回憶哥哥點滴,求學過程一直很優秀,非常敬佩。 林聖芬表示,哥哥念書時,正巧遇到華人科學家李政道獲諾貝爾獎,吹起物理風潮,當時大學第一志願不像現在是醫學系,而是物理系,林孝信台北市立建國高級中學畢業後就考上台灣大學物理系。 林孝信在台大期間就創辦物理系刊物及刊載於新生報的中學生科學週刊,大學畢業後,就到美國芝加哥大學攻讀物理研究所,聯合美國各地台灣留學生共同成立科學月刊。 不過,釣魚台事件發生後,林孝信大部分心力投入「保釣運動」,再連結起科學月刊建立的留學生網絡,出版「芝加哥釣魚台快訊」,遭列黑名單。 林聖芬說,林孝信攻讀博士期間,花很多心思投入保釣運動,加上被迫放棄學業,喪失繼續物理研究道路,如果釣魚台事件再晚兩年發生,林孝信或許已拿到博士學位,一切會變得不一樣。 解嚴後,林孝信終於回台定居,經美國多年經歷,認為台灣教育仍有進步空間,先在台灣各地推動「社區大學」,在各縣市、鄉鎮「遍地開花」,也將國外「通識教育」帶進台灣教育界。 協助治喪的工作人員陳慈立表示,林孝信與在成大任教的妻子定居台南已有一段時間,林孝信今年4月被發現罹患肝癌末期,積極接受治療。 陳慈立說,林孝信一生充滿鬥志,就算到最後一刻仍然如此,值得晚輩感念、敬佩。林孝信在妻子與女兒陪伴下安詳辭世,消息傳出後讓親友們都感到相當不捨。 林聖芬 古代外國學中國,現代中國學外國。這是文明成長的自然規律。戰後世界格局由發達國家建立,不完全適合發展中國家的需要。不僅中國希望修改這“秩序”,其他發展中國家早晚也會產生相同的願望。今天美國看中國興起,不久會看到其他國家的興起;同樣,中國現在要與美國競爭,不久會看到其他國家與中國競爭。東南亞有好幾個國家比韓國的面積、人口、資源都大很多,誰敢說不會迅速發展,比韓國更強大?中國現在如果沒有開放、平等、合作、共有共享的心態,不久的將來就會面臨美國今天的頭痛。今天中國有機會安排多邊國際合作,建立有包容性的國際多邊合作機制,共同創制新規則,合作而非競爭,造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共存、共贏關係,應該是明智的。
南海合作,應當一開始就邀請臺灣參加。臺灣參加,可以立刻緩解海峽兩岸的對立關係,緩解中美關係中的一個大結,更重要的是:臺灣的參加,有助於緩解東南亞各國對中國大陸的疑慮,放心與大陸合作。臺灣的參加將是促成南海合作成敗的試金石。将来的南海是11+2共有的局面(东帝汶即将参加东盟)。 美國參加 鑒於美國在南海集聚的實力和影響力,以及與南海各國的長期關係,美國的參加,有助於消除南海國家的疑慮而使他們放心參加多邊合作。因此,邀請美國參加是必要的。換句話說,中美雙邊合作是南海多邊合作的基礎。 尋求合作的主動應在中國。美國是傳統的霸權國,承襲傳統國際關係思路,較難改變。美國會受到許多其他國家的要求和壓力,促其與中國對立,美國政府還必須應付國內政治因素。中國是新興國家,可以自定為未來型的國家,對未來的國際關係更有靈活主動的餘地,受其他國家的影響也較小。更重要的是,合作與不合作,對中國的利害關係更大。中國不能承受與東盟對立和與美國對立的後果。 中美關係波濤洶湧,但雙方不停地在磨合交流,期望合作而避免衝突。2014年11月,中美在北京簽署了 《中美氣候變化聯合聲明》、《建立重大軍事行動相互通報信任措施機制的諒解備忘錄》和《海空相遇安全行為準則諒解備忘錄 》。中美還協議取消關於技術進口的關稅。2015年6月12日,雙方在華盛頓簽署了《中美陸軍交流與合作對話機制框架文件》,並決定增加上述《海空諒解備忘錄》中關於空對空的內容,以避免軍機的意外事件。中美可能將於2016年舉行陸上聯合演習。兩國陸軍還將在救災、人道主義救援、工程兵等方面展開一系列合作。海軍方面,美國已經邀請中方明年再參加環太平洋軍演。 這些多半是消極的預防性質,中國需要進一步推動中美的積極合作,即邀請美國參與和參加在南海的一系列多邊國際合作機制。中美南海合作是全面合作的一部分。 中國不宜自以為崛起,便向美國的海上霸權挑戰,既無意義,也無必要,徒然製造自我傷害。中國的上策是參加美國的海上事業,合作而不是競爭、對抗。中美在南海合作,乃是天經地義,雙方都不會“丟失”南海。 美國是世界霸權,在地球各地都需要有朋友,有幫手。中國是美國最自然最合適的朋友,如果中國擺姿勢要與美國競爭、對立,美國就必然另找幫手,防制中國;邏輯地選擇就是日本。中美關係下滑,美國便更親日、扶日。日本本來就慣於在中美之間挑撥離間,煽風點火,從中取利。日本深知,美國袒中則中勝,袒日則日勝。抓住美國,不讓中美接近,是日本上下一心遵守的基本國策。中美關係不好,正好給日本無盡的機會從中漁利。中國把東南亞各國視為小國,自詡大國,引起反彈,又給日本機會,在中國與東南亞各國之間挑撥離間,煽風點火。如中美對立,美國同樣必須在南海選擇制中的幫手,南海自然有國家願意成為美國的幫手。 南海的國際機制,應避免排他性和對立性,不含有為未來衝突佈局的意義,則成功的機會將大增。因此邀請美國參加,是必要的。美國的政治軍事經濟力量早已經深入東南亞和南海,要撼動它們不但與美國發生爭執,並與東南亞南海各國發生爭執。中國越是想要排美,各國必然越盡力留住美國。美國的企業本來已經在東南亞根深蒂固,並且是世界性經貿體系的一個主要部分,中國也已經是體系的一部分,美國企業的參加各種南海多邊企業是當然而自然的,不待任何國家邀請。中國主動提出邀請,是表示願意加深中、美、東南亞的全面機制性合作,將會得到各方面的歡迎、接受這新的機制。 中國的南海島礁設備開放給東盟各國共用,也邀請美國共用。美國要看島礁建設,中國可以禮請他們上島去看。從外空到海洋,美國擁有高科技偵查技術,要保密其實不可能。南海各國為了自身利益,會處處幫助美國偵查中國,中國何必辛辛苦苦去保護本來不必是秘密的秘密?開放最終必然是相互的,開放會獲得較多的善意機會,去了解南海和美國。這些相互了解,不是情報戰,是增進友誼。 中國需要的海洋安全不僅限於南海。如果只能在南海“維權”,但是出不了南海,則更沒有海洋安全。中國想出南海,走進两样,需要東南亞國家和美國的合作。中國參加美國主導的國際索馬里防盜合作,得益不少;美國也獲得可貴的海軍朋友。在南海,中國主動“邀請”美國參加,不是示弱,是前瞻性地將現實優化為融洽環境,有利於出海。 合作能夠使中國以較小的代價而獲得海域安全,獲得遠洋通道安全,獲得東南亞各國的友誼,獲得美國的友誼。總的結果是提高中國的威望和實際利益。競爭不但代價太大,而且兩敗俱傷。 對美國而言,獲得中國的合作將能夠以較少代價維持南海的通道安全,維持全球海洋霸主地位;維持東南亞國家的友誼,更獲得中國的堅定友誼,從而集中力量應付其他區域的問題,鞏固在全球的地位。這是1+1>2對美國的意義。 結論 未來世界最可能的格局,是多邊、多群共存而聯合合作的平衡,不大可能是兩大、兩群競爭的危險平衡。中國與東盟各國是友非敵,與美國也是友非敵。中國不與任何國家競爭,合作是唯一的理性選擇。無論對美國對東南亞,中國不妨自居協助的地位:協助美國維持東亞/東南亞和平發展與共同繁榮;協助東南亞各國平等成長,不卑不亢地屹立於國際舞臺上。南海與東南亞的和平安全繁榮,是全世界和平安全繁榮的一部分,美國的參與將完善這一佈局。 美國最好的選擇也是接受中國的合作,取代日本,維護西太平洋和東亞的和平與安全。 中國能在亞投行上采取主動,為什麽不能在建立南海的國際多邊合作機構上采取主動?建立任何國際機構,都會遭遇許多挑戰,許多困難,付出許多代價,但是總的一定是利大於弊。不妨以美國為例。美國是二十世紀新興國家,有新的理想。美國政治家推動成立一戰後的國際聯盟和二戰後的聯合國,歷經一個世紀,多邊國際組織有巨大貢獻,已經成為國際關係中的主流之一,雖然美國現在對聯合國不大滿意,然而無論怎麽總結,直到今天,美國世紀與國際組織時代是分不開的。中國值得嘗試以開放、平等、合作、共有共享為宗旨,引領一種新的國際組織關係。 南海合作如果獲得相當成績,將來可能出現東海合作委員會和東海合作:包括兩岸、兩韓、日本、美國、菲律賓(如琉球獨立,加琉球)。重複架設國際多邊合作框架,效果勢必更好。 美國以全局為重,能勸阻南海國家不走極端。這對中國特別重要。在南海,東盟國家沒有侵略中國的居心,和日本之不改其侵略國心態是根本不同的。中國理應放下身段,理智對待。對東盟各國不願被“大國”欺壓的反抗心理,應當理解。凡事從大化小,從小化無。中國近三四十年喪失海上領土,是自己的疏失,只能以創造合作共贏的新天地來挽救,而不宜為收回失土而與任何東盟國家對立。 可以想象,中國如果想要在南海建立明顯是中國獨大的局面,即使部分成功,美國或其他國家很可能另建国际機制,以為對抗。南海從此多事。為了避免產生惡性對抗,中國必須取得美國和南海國家的共識:新的架構實事求是,不涉及任何政治考慮,共同解決問題,共謀利益。 期望未來世界是多邊合作的平衡,不是霸權對立的平衡;發展多邊合作的前景開闊,得道多助,穩當安全,各國人民不是走向戰爭,而是走向共存共贏的大同格局。 吳章銓,聯合國退休人員,是老保釣中最早對美國歸還冲繩而產生的釣魚台歸屬問題提出質疑的人之一。後來的保釣運動就是從他們的質疑開始的。 你或許會奇怪,爲什麽土耳其如此斗膽,居然敢打下俄國的轟炸機?并且其後態度依然蠻橫,拒絕道歉。至少俄國說,在打下飛機之前,土耳其并沒有事先發出警告。這,你説,如果它沒有事先獲得北約老大美國的默許,它敢嗎?尤其是,隨後不久,它又不事先通知主權國家伊拉克政府,就派遣軍隊進入伊拉克境内?
你或許也會奇怪,自稱人類有史以來最强大的軍事力量,擁有全世界最先進的人造衛星偵察系統的美國,能夠看到地面上一平米大小的實景,但是一年多以來,在對伊斯蘭國進行了數千次的轟炸,投擲了2萬枚炸彈之後,仍然沒有打擊到從伊斯蘭國運往土耳其的石油車隊(據俄國公佈的照片,共有三條大路,每天都有數以百計的運油車和運軍火車穿梭來往),以至於伊斯蘭國能夠依靠土耳其的通道販賣石油(歐洲的聖戰青年也是從這個邊境投奔伊斯蘭國),賺錢養戰,統治它所管轄的二分之一的敘利亞和三分之一的伊拉克領土。反而是俄國,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轟炸運油車隊,激怒土總統埃爾多恩,破壞他, 他兒子和一些高官的財路(這是普京的指控,姑且提一筆,有待進一步證實)。這當然就是他擊毀俄國飛機的根本原因。 美國口口聲聲說,它要切斷伊斯蘭國的財源,但是卻對其最大的財源—三條大路--視而不見?這是怎麽回事?顯然,非不能也,是不爲也。怪不得有不少論者認爲美國根本不想滅掉伊斯蘭國,而是想借助它來打垮暴戾凶殘但是合法的敘利亞政府,達到“改換政權”(regime change)的目的,把整個中東搞的一團糟。 爲什麽要把中東搞得一團糟呢?這裏有不同種類的陰謀論,在此我祇提其一。許多反對美國中東政策的論者認爲,小布什的外交政策被所謂的新保守主義者劫持了,而新保守主義者絕大多數是猶太裔的美國人(他們對奧巴馬的外交政策仍然具有很大的影響力,或者說壓力)。他們最擔心的就是中東再出現一個反以色列的强大政權(埃及的納塞曾經結合所有阿拉伯國家攻打以色列,但是6天就被擊潰)。因此,他們要把中東搞成一團糟。 一般而言,陰謀理論之所以爲陰謀理論,是因爲它缺乏實證,衹是把世界上發生的一些似乎有關的事件按時序整理,然後串聯起來,提出某種似乎很有道理的論述。我在這裏提出這個新保守主義搞亂中東的論述卻有一個直接有關的證據。 Wesley Clark 曾經擔任北約軍隊的總指揮官,并且曾經於2004年參加競選美國總統。他在2002年出版的Waging Modern War一書的130頁有下面這段話: “2001年11月我到五角大廈去,一位高級軍官跟我閑聊了一會。是的,他説,我們仍然按著時間表去打伊拉克。但是,并不是到此爲止。他説,這是正在討論的五年行動計劃的一部分,一共是7個國家,從伊拉克開始,然後是敘利亞,黎巴楞,利比亞,伊朗,索馬里和蘇丹。” Clark 當然是受到尊敬的五星上將。他退出總統選舉之後很多年都替NBC 電視臺作軍事點評。他的話應當不假。要知道,那是2001年911 發生以後兩個月的事。但是,它是美國在安理會提出伊拉克擁有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假證據的兩年前。那時候假證據還沒有影子,而攻打伊拉克的計劃就已經擬定出來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當然,主流媒體的説法是,美國的目的是要在中東推動民主。讀者絕對可以去相信主流媒體的論述,雖然,實在很難啊。美國花了二萬億美元,死了5000名士兵,傷了好幾萬人,目的是中東的民主?可是不要求沙特阿拉伯民主?未免太偉大了。但是,即便是推動民主,美國實際上也是把中東搞得一團糟。 大概是伊拉克出現的亂局過於嚴重,以至於這個“五年行動計劃”弄了十多年還沒有完成。2010-2011年發生的阿拉伯之春似乎帶來了新的機會—至少它把利比亞與敘利亞搞亂了。沒有預料到的是,伊斯蘭國於2014年突然冒了出來,并且氣勢洶洶,一下子就占領了大片土地。 在此,我們要替奧巴馬說幾句話。他承受了以色列和美國國内猶太裔集團鋪天蓋地的壓力,沒有投降,堅持解除了對伊朗的制裁,也堅決不派遣地面部隊參與敘利亞内戰。長遠來看,這應當成爲他的主要政績,雖然他因此繼續受到右派和猶太裔利益集團的攻擊。 此外,另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就是,在敘利亞政權岌岌可危的時候,普京插手了,派遣了飛機大炮和地面部隊,一下子把打擊伊斯蘭國的主動權奪了過去。現在的情況是,如果敘利亞在俄國支持下跟伊朗打通了,形成一條在伊拉克北部和敘利亞北部的弧綫,中間又得到想要獨立建國的庫爾得人的合作,那就不但切斷了土耳其的財路,同時也增加了對以色列的威脅。所以,不但土耳其急了,以色列急了,美國也急了。可以確定,土耳其的行動是美國主導的整個大國博弈的一小部分。這場博弈真是好戲連臺。可憐的是那些難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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